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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绮月对这些人没兴趣，只是可惜了，原本是一个和身边的这个和尚独处的好机会。

&esp;&esp;这一行人虽不多，却也不少，只可惜一个个的都惦记着别人，竟就这般眼巴巴地望着绮月这处的火堆，就着湿漉漉的地面坐着。倒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崇山，前后忙活了一圈，捡了些干燥的柴火来，可惜似乎是没有打火石，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。

&esp;&esp;“贫僧这里有打火石，施主可拿去用。”玄素开口道。

&esp;&esp;崇山闻言欢喜地走了过来，一面道：“这可真是多谢法师了。”

&esp;&esp;绮月一直坐在火边，她的衣服已经烘得半干了，全身温暖，脚上的伤也舒服了许多，动也不想动。

&esp;&esp;她安静地打量着对面的那一行人，只见他们都很狼狈，却坐在原地只等着捡现成的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自己这边，仿佛要把自己和玄素撕碎一般。

&esp;&esp;崇山快要走近的时候，绮月微微皱眉，把手边的打火石丢给他。崇山倒是怔了一怔，仔细看了一眼少女，拿着打火石回去了。

&esp;&esp;那一行人面前的火虽然是升起来了，可惜却只有小小的一堆。若无绮月面前的这一堆，倒也说的上是难得的温暖了。

&esp;&esp;可惜眼下有了金玉在前，如此微弱的火焰，又有这么多人眼巴巴地盼着，实在有点杯水车薪。

&esp;&esp;“法师……”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老者忍不住站起身道：“您看我们这边有十数个人，还有上了年纪的，火却不够旺，不知可否分几个人去您那边取暖？”

&esp;&esp;破庙里一片安静，只有外头愈发大的风雨声呼呼作响，绮月看了一眼玄素，他仍在原地打坐，又仿佛是睡着了，并没有回答老者的请求。

&esp;&esp;那老者轻叹一口气，又慢吞吞地坐下了。

&esp;&esp;火光温柔，绮月烤得全身暖烘烘的，体内内力行了几个周天。她轻抚胸口，不知在什么时候，竟然就这么倚着身后的围栏半阖着眼睡了过去。

&esp;&esp;而几乎是绮月睡着的一瞬，身边的和尚忽然睁开了眼睛，他看了她许久，思绪却忽然被拉扯到隔世的那一段噩梦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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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你……要杀我！”

&esp;&esp;身着灰白色僧袍的少女脑袋光洁，不着青丝。

&esp;&esp;她双眼赤红，任由胸前鲜血汩汩而流，染红整片衣襟，却只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子，“为什么，是我拼死将你救回来，你却要杀我！”

&esp;&esp;“杀了你，西疆就太平了。”男子持剑而立，似笑非笑地看她，眼中是无悲无喜的空，“念儿，你说我们这样的人，还能有来世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别叫我念儿！”少女牙咬切齿地道，仿佛要将这两个字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，“我是绮月，从来就不是你眼中的那个空念。”

&esp;&esp;对不起。他轻声一叹，手中长剑却猛地被一道极大的力量牵动。

&esp;&esp;男子猛地抬起头来，却见少女双手握住剑刃，任凭一双手鲜血淋漓，用力地洞穿了自己的胸膛。

&esp;&esp;“玄素，我欠你的这条命，今天还给你。”

&esp;&esp;她的眼中淌出嫣红的泪来，铮然杀气在刹那间朝他席卷而来，涤荡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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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是我不好。”玄素忍不住伸手触碰她乌黑的长发，却又迅速地收回了手，如墨色般的眼眸深处是难掩的痛楚，“又让你遇到我。”

&esp;&esp;这个在将来，会将整个西疆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，此刻却如此安静地躺在他的身旁。

&esp;&esp;玄素何曾见过这样的她，这一次，他故意来的这么早，不知道能否改变她注定的命运。

&esp;&esp;“只是这一次……”他轻叹，将剩下的话悉数藏进了心里

&esp;&esp;闯祸她悄无声息地靠近他，伸出了手………

&esp;&esp;绮月醒过来时，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么毫无警惕地睡着了，这是极其少见的事情，因此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。

&esp;&esp;好在大家看起来都累了，四周一片安静，只有火星子偶尔的“噼啪”的细碎声响。她看向边上的玄素，他呼吸平缓，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，像是一直没有动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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