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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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古石摇头，“不是妻子。”他喜欢村里一个女人，可女人肯跟他幽会，却不肯嫁他，给他生小孩，这次出来，他本来想再也不回村子，所以当时才愿意留下，却没想到公主来了两日就给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布匹，只要他拿着这个回村，那个女人一定就愿意嫁给他了。

&esp;&esp;姜武说：“想回去就回去吧，不回来也可以。你有本事，哪里都可以生活。”

&esp;&esp;古石却摇头，说：“公主若是以后想再建个别的，我不在怎么办？”他看了看周围，说：“这里其实可以再引一条溪，砌一道石道。公主既然也喜石料，其实石头造的房子更好，不怕火。若是怕石头寒凉，我可以在房子底下修火道，冬天绝不会冻人，反而会很暖和呢。”

&esp;&esp;他一会儿就说了七八样，都是他想的怎么修这里，怎么建那里。姜武听他说个不停，知道他是不想走的，就说：“不想走就留下，只是你的女人如果来了这里，就要像你一样，做公主的奴隶，她愿意吗？”

&esp;&esp;古石说：“公主若肯给她像我那样的布，她肯定愿意！”

&esp;&esp;姜姬站在石碑前，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的“陶”字。她其实不知道陶氏的年纪，生年不知，卒年虽然知道，却不想往上刻。陶氏没有名字。这个陶字，还是在姜元来了之后，她才知道原来陶氏以前的村子里很多人都姓陶。

&esp;&esp;其实她连她是不是这个姓都不知道。

&esp;&esp;这个女人，可能永远只能停留在她的记忆中，可那记忆也是可悲的。在记忆中的她最幸福的时候，就是冯丙没有来之前，那时她有了丈夫，有了新的房子，有了吃不完的粮食，家里人不会再挨饿，孩子们也不会再饿死了。

&esp;&esp;那时她每天都能听到陶氏在喃喃感谢上天。

&esp;&esp;姜姬哽咽了一下，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把眼泪忍了回去。

&esp;&esp;进来的是姜武，他说：“古石不知你为什么要他刻这个石碑，我告诉他这里祭祀的是个女子，他说那该雕一个神女像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神女像很好，怎么雕？”姜姬问。

&esp;&esp;姜武看到她泛红的眼眶，过来抱起她往外走，“我把娘长什么样给他说了，他说他会雕得一模一样。”

&esp;&esp;出了殿门，外面突然传来孔雀的尖叫声，这些鸟野性未驯，一点也不像以前在动物园见过的那种懒洋洋的动物，它们极为好斗，幸好是四个笼子，如果关在一起非打到死不可，就算这样，也不敢把它们放得太近，它们会飞到笼子顶上，用爪子抓住笼子，使劲扑隔壁笼子里的那只同伴。

&esp;&esp;而那四个喂孔雀的人都不敢把它们喂太饱，如果喂饱的话，它们会打得更厉害。前天她看到孔雀太高兴了，投喂了好几次，结果四只孔雀叫足了一夜。昨天她就认同它们不必吃太饱了。

&esp;&esp;“现在不敢放开，一放开只怕就跑了。”姜武说，“有翅膀肯定会飞，你又不肯给它们剪翅，先这么养吧。”

&esp;&esp;不过说归这么说，他还是带她去看孔雀了。

&esp;&esp;——刚才在祭祀的地方哭了吧……

&esp;&esp;走近就看到孔雀又飞到笼子顶上倒挂着了，倒拖着的尾羽更像宽大的裙摆，在阳光下闪着绚丽的光。

&esp;&esp;而它们为什么会叫是眫儿正带着小童们喂孔雀。

&esp;&esp;看到那些小童，姜姬抓住姜武：“走！回去！”

&esp;&esp;“不想看孔雀了？”姜武听话的回转。

&esp;&esp;“不看不看，快走快走。”姜姬拍他，他干脆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孔雀笼前的眫儿看到姜武背着姜姬跑得一点仪态都没有，哑然失笑。他身边的小童迟疑的说：“那是不是公主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们该去拜见吗？”另一个小童说。

&esp;&esp;眫儿轻声道：“如果主人想见你们，你们才需要上前去，如果主人不想看到你们，你们就要躲起来，不要被主人看到。”

&esp;&esp;小童都沮丧的低下头，他们都很清楚，公主不喜欢他们，也不想见他们。

&esp;&esp;眫儿摸着旁边的两个小脑袋，温柔道：“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，公主是多么仁慈的人，你们能遇到公主，是最大的幸福。”

&esp;&esp;姜武把姜姬背回摘星宫，一气跑上三楼，把她放下后就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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