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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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看来我非去不可了，”梁净词苦苦地笑了声，“这事得好好解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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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十四这天，江都城里张灯结彩。姜迎灯是在家里吃的蛋糕，婶婶和妹妹在身边，为了这点仪式感，熬到零点。蜡烛的光暖融融，十九根，嵌在冰淇淋jsg中间。许完愿，她呼一声，尽数吹熄。

&esp;&esp;“耶，姐姐生日快乐！”

&esp;&esp;裴纹打开灯，笑着拧了一下小宝的脸：“赶紧吃一点，吃完去睡。”

&esp;&esp;姜迎灯只尝了个味，小朋友爱吃甜，吃到脸花，被妈妈撵上床。

&esp;&esp;今天两个女孩子一起睡，迎灯在枕上，脑袋歪着，靠向小宝。

&esp;&esp;小宝捧着手机聊天，嘴巴咧到后槽牙，好一会儿才放下，蹭到迎灯的肩膀上。

&esp;&esp;“高兴什么呢？”姜迎灯看穿少女心事。

&esp;&esp;“没高兴，”小宝咬着牙，佯装愤愤，话里又是抑不住的欢喜，“他居然说我是懒虫，好坏啊，我明明很勤奋。”

&esp;&esp;没说这个“他”是谁，连偏旁都没有透露。姜迎灯听完便了然，洞悉了个大概，轻轻一笑，问她：“为什么十三四岁爱上的人才是真的爱。”

&esp;&esp;小宝说：“因为没有别的啊，爱就是爱，因为你是你，所以才爱。在最懵懂，情窦初开的时候，遇见的第一个人，让你朦朦胧胧地感受到爱情。你不觉得很美好吗？——才不像现在的大人谈婚论嫁。”

&esp;&esp;说着，她掰起手指，“要房子，车子，陪嫁，彩礼，给少了呢，就不爱了，听起来很昂贵，其实廉价得要命。”

&esp;&esp;听小孩讲爱情，头头是道。姜迎灯失笑，恍惚在小宝的身上看到跟裴纹如出一辙的利落精明。

&esp;&esp;样样事想得门清，要摸清楚里面的底层逻辑。

&esp;&esp;“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。”姜迎灯这样说了一句，不知道劝给谁听，“成年人也是有爱的，有了物质才能更好地搞浪漫。”

&esp;&esp;她说完，小宝接了一句什么，但姜迎灯没听见，因为她握在手里的手机，千呼万唤等来了一句“生日快乐”。

&esp;&esp;讲完成年人、物质云云，她看着这简单四个字，也陷入和小妹妹一般心境的少女天真。

&esp;&esp;姜迎灯含笑回：谢谢。

&esp;&esp;l：明天上你家？

&esp;&esp;姜迎灯：你别来！

&esp;&esp;l：我也觉得不妥，毕竟是来找你，性质不一样。

&esp;&esp;l：那你待我问声好，就不去了。

&esp;&esp;姜迎灯：嗯嗯。

&esp;&esp;翌日，梁净词应景地为她展现什么叫成年人的浪漫。

&esp;&esp;他约她在湖畔，姜迎灯到地点，问他人在哪里。

&esp;&esp;梁净词：租了艘船，看看景。

&esp;&esp;姜迎灯顾盼一圈，果然看见一艘画船泊在码头。据她所知，这一片的人工湖已经不开放游客进入，能在这佳节，包揽一整艘船，梁净词是有本领的。

&esp;&esp;开船的师傅在一匝一匝往外送绳。

&esp;&esp;姜迎灯站到夹板，看见里面在灯影里恍若虚浮的人。

&esp;&esp;夜已入暮，梁净词坐在一侧的窗下，面前搁一张端正的古朴方桌，手指修长，正轻松地摆弄着手里莹润的朱砂色茶盏，窗棂之外是簌簌的雪与岸边长廊上摇曳的烛光。

&esp;&esp;他松弛地静坐，面容在雪下显得苍白。发梢利落，露出一张白净而儒雅，无暇如玉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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