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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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爷爷，早。”

&esp;&esp;梁净词平平地打了声招呼，外套搁在臂弯中，径直要走向自己的车。

&esp;&esp;“上班儿去呢？”二胡声停了，梁远儒回头望过来。

&esp;&esp;他说是。

&esp;&esp;看谱用的老花镜被往下勾了勾，梁远儒挑起皱纹密密的眼瞧他：“顾爷爷他孙女订婚，你怎么没去？”

&esp;&esp;梁净词顿了步子，看他，就站在那儿问：“顾家订婚，我有什么参与的必要？”

&esp;&esp;“有什么必要？”梁远儒为人谈吐还算温和，没那么夹枪带棍，但这声问里明显有着质疑的意思，音量拔高，“你说你jsg，好好的惹什么顾家，就那点过节，这么久了还过不去？你们小辈闹得难看，我们做家长的面子能过得去？”

&esp;&esp;“过节谈不上，我从没这么想。”

&esp;&esp;是他护犊子护得太厉害，见不得迎灯受伤害。

&esp;&esp;“我这么做，不过想尽可能保全些什么，但我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。”

&esp;&esp;与其说解释给爷爷听，不如说是姗姗来迟的懊悔。梁净词视线虚虚地望他，若有所思。

&esp;&esp;“你有本事，你有什么本事？”

&esp;&esp;老爷子一个局外人，听得懂他这碎碎念才怪，只觉得他很幼稚地笑了下。

&esp;&esp;梁净词岔开话题，淡声说：“只当是我没礼貌，不会拂了您的面子。顾家那儿真有什么枝节，我去处理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着，解了车锁。

&esp;&esp;身后，梁远儒又笑了一声，若有所思在说：“你说的保全，是为了那个小姑娘？”

&esp;&esp;当年梁净词谈恋爱的事，他没藏着掖着，因而家里人都知晓一二。

&esp;&esp;他没回头，也不应声。

&esp;&esp;梁远儒又问：“她从你爸那儿拿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这话再度将梁净词的脚步绊住。

&esp;&esp;“我爸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爸当时给了她什么？”换一个问法，同样的问题。

&esp;&esp;梁净词不解地站在那里看向他。

&esp;&esp;他蹙着眉，“他真去找过迎灯？”

&esp;&esp;梁远儒不再追问：“我听说现在这些小姑娘啊，都没那么好对付，动辄狮子大开口要个几套房，跟那庄婷似的，后来我去查守行的流水，那一阵倒是没支出太多，我就一直纳闷儿呢，她究竟是要了点什么。要是查得到还好说，一点痕迹不留，才是真隐患，万一哪天再爆出来就麻烦了，问他他净说没有。梁守行这人办点事吧，我是真愁。”

&esp;&esp;梁远儒啧啧说着。

&esp;&esp;梁净词脸色变苍白，愕然立着不动。

&esp;&esp;梁远儒说：“对了，过一阵子我去溯溪拍上回那个纪录片，你看我把头剃了怎么样，一半儿白的，要不要染黑显精神些？”

&esp;&esp;梁净词茫然听着他无关紧要的后话，过好久，才平平应一声：“都行。”

&esp;&esp;他上了车，又坐了好一会儿。

&esp;&esp;在回忆——

&esp;&esp;那天迎灯在顾家出事，他慌忙就赶去医院，没给家里人好脸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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