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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我不是闻真真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“闻女官，对此，你有什么说法？”皇帝的问话有些奇怪，没有用解释两个字。

&esp;&esp;文臻上前，跪下，从容磕头，“陛下，臣，确实不是闻真真。”

&esp;&esp;一石砸起千层浪也就这样了，疲倦的重臣们几乎立刻又来了劲。

&esp;&esp;德妃笑了一声，“瞧，来历不明，欺瞒皇家。”

&esp;&esp;“陛下，”文臻不理她，只看着皇帝，“臣本名文臻，是闻真真的双生姐妹。幼时因为事故和家人失散，被洋外的传教士收养，因为失散时隐约记得姐姐的名字发音，便给自己起名文臻，十六岁养父去世，便变卖家产，带着一批洋外的物件，跨越山海回了东堂，花费整整一年时间，才找到了闻家，谁知道我到的当夜，就看见了亲姐被无耻公婆和负心未婚夫逼死的惨剧……。”

&esp;&esp;说着便把当日刘家小院发生的事说出来，末了坦坦荡荡地道：“妖法是没有的。刘尚被阉割是我故意干的，我和祖母联手把他踢进了烫鸭子的热水里，这么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东西，不阉了他对不起我那吊死在他家门口的姐姐。”

&esp;&esp;众人目瞪狗呆地看着面带笑容目露凶光的她，心想之前那个温柔甜美循规蹈矩的闻女官呢？是我瞎了眼吗？

&esp;&esp;刚刚盘算着请哪位著名媒婆好提亲的老臣们，默默在心里拟定好的聘礼单子上打了个叉。

&esp;&esp;文臻又要回自己那个小包，给皇帝等人一一解说，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，化妆镜的雪亮可见清晰毛发令众人啧啧赞叹，墨镜皇帝亲自戴了一下，被吓了一跳，随即便说日光下戴应该不错，皇后则对口红产生兴趣，让文臻当场试用了一下，涂上魅可西柚珊瑚色闪亮星泽口红的少女双唇像被点了魔法，闪烁着晶莹微光的粉色饱满唇瓣让人想起初春染了晨雾刚被了？

&esp;&esp;重臣中唯一一个和门阀没有太多关系的丞相李敬当即道：“风闻诸郡县常有以金银多寡分配察举名额之事。想必这刘尚功名也是由此得来，这是弊端！”

&esp;&esp;那个一只眼睛微微凸出的老人也沉沉道：“臣案头是有许多之类的风闻奏事，买卖功名之事绝非一例。臣请将此事交由朝会讨论，尽早废除察举制，吏治关乎国本，选拔上来的如果都是这种货色，东堂焉有宁日！”

&esp;&esp;皇帝立即道：“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
&esp;&esp;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
&esp;&esp;文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&esp;&esp;现在不是在审案吗？诅咒巫蛊大案啊，潜入皇宫进行的啊，放哪朝都是能引起朝局动荡，掉头无数的事情，为什么皇帝忽然便丢到一边，谈起废除察举制来了？

&esp;&esp;难道……这是在交换？

&esp;&esp;他是在暗示群臣——今天这事可大可小，真要深挖下去在座的可能很多人会惹一身骚，现在我可以轻轻放过，不借题发挥扩大事端，前提是你们也适当退步，不要再试图阻碍我的改革？

&esp;&esp;她隐隐觉得不安。这种案子不可能被完全放过，只是会从明查转为暗侦，她不小心被卷了进去，留在宫里只会更多危险。

&esp;&esp;群臣也在沉默，文臻看得出的，大家也看得出，但正因为如此，现在这个表态就尤为敏感——之前一直不同意的，现在积极响应，会不会被认为是心虚怕被查，不打自招？

&esp;&esp;但是不响应吧，同样会被怀疑，这个头，一时真是谁都不敢出。

&esp;&esp;忽然一人笑道：“听来察举制真是诸多弊端，选材取士，何等重要，但有一分不妥，都将遗祸无穷。虽然我唐家僻处边境三州，无权置喙朝政，但也难免忧虑。诸位老大人，想必也是为此忧心很久了。”

&esp;&esp;文臻心里叹一声——万金油唐羡之又上线了。

&esp;&esp;他家是门阀之首，不涉中枢，有自己的一套政治体系，超脱又敏感。他出面说这话，代表了唐家的支持意见，对众臣是给个定心丸，对皇帝是示好，真是再厉害不过。

&esp;&esp;只是唐家应该是不愿意皇家改革的，唐羡之为什么要这么说？

&esp;&esp;果然他这个台阶一递，众臣纷纷被激活，当即浅浅表了态，定了明日朝会再议。

&esp;&esp;群臣的思路已经被带歪，都觉得事情已经完了，眼看就要散会回家，只有姚太尉还始终谨记自己的职责，一直在皱眉思索，忽然道：“你这说辞都只是你一面之词，如何证明？”

&esp;&esp;“宫里就有洋外传教士，请过来聊几句呗。”德妃忽然懒懒接话。

&esp;&esp;文臻倒没听说这事儿，愣了一愣。

&esp;&esp;燕绥瞟了他老娘一眼，德妃对他毫不退让地扬了扬眉毛。

&esp;&esp;对，是，洋外传教士是你老娘我特地找来了，当然不是为了给这个丫头下绊子，她还不配娘娘我费心，谁叫你拿那个胸衣招惹我的？

&esp;&esp;燕绥和老娘相看相厌，自古最了解对方的都是敌人，自然顿时明白，他老娘这是对那个胸衣念念不忘，才特地找来了洋外人。

&esp;&esp;当下便有人传来了那个住在外廷的传教士，文臻一看对方的高鼻深目，有些诧异，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洋人，还漂洋过海来了东堂，看人种有点像现代那世的欧罗巴人种。

&esp;&esp;她会的外语当然不可能多，万一对方来个意大利语什么的就完了，干脆抢先用自己的小学英语打招呼：“hi!doyouknow，thethirdroyalhighnessisagreedypig?”

&esp;&esp;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上前一步握住对方的手，紧紧地盯住对方的眼睛。

&esp;&esp;那洋人有点懵。

&esp;&esp;文臻心想，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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