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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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周暮辞没问什么，举着伞说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
&esp;&esp;很快，她意识到梁净词的两分钟是什么意思。

&esp;&esp;在回单元楼的路上，他的奔驰车刹住在路口，梁净词坐的是后排，车停下后，司机转头望他，请示下一步。

&esp;&esp;一袭黑衬的男人周身凛冽，从濛濛的雨里过来，他不撑伞，皮鞋踩在水塘，浑不在意，只是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人。梁净词站在她的跟前，平坦的眼中，一半是高高在上，一半是失魂落魄。

&esp;&esp;“姜迎灯。”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冰冷低沉得像欲碎的玻璃。

&esp;&esp;周暮辞张了张嘴，觉得这种场合他该说些什么，但又生怕错一个字，看迎灯。

&esp;&esp;梁净词目不转睛看着她，沉沉道，“我有话要说，让他走。”

&esp;&esp;姜迎灯抬起湿漉漉的眸和他对视：“凭什么，你说走就走？”

&esp;&esp;梁净词说：“不走也可以。”

&esp;&esp;被逼到了一个情绪的爆发点，他永远镇定的眼波里也出现了一丝紊乱。

&esp;&esp;“那就让他看着。”

&esp;&esp;她感受到，梁净词在害怕。

&esp;&esp;害怕真的失去，害怕他姗姗来迟的吻再炽烈，也留不住她“过时”的爱。

&esp;&esp;她踮起的脚尖，他领子上的酒气，她抵在他胸口的掌心，他火热的唇，一丝一缕的细枝末节，缠乱在一起，成为这个凶猛又混乱的雨夜，最潮湿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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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这不是梁净词第一次强吻她。

&esp;&esp;再温文随和的人在屡遭碰壁，无计可施的时候，也不得不用这样唐突冒昧的方式让感情破土。他滴水不漏的心迹有了缺口，从里面漏出来，是对她的不舍和疼惜。

&esp;&esp;幸而他吻得不深。

&esp;&esp;浅浅一个烙印却滚烫，落了她满唇。

&esp;&esp;姜迎灯再加一把力推他，梁净词就自然而然退开了。

&esp;&esp;他眉眼里有醉意和失态。发间，领上，各有一点潮气，眼睛也像是蒙上一层薄薄的雾。隔两三秒，他抬手揉了揉皱紧的眉心，转而便恢复好整以暇的姿态，动了动嘴唇，可能是想为这唐突道个歉，但姜迎灯显然不想听。

&esp;&esp;这时应该做什么呢？骂他一句，或者扇一个巴掌，都不过分。但她没有太过激动，只是看着他说：“因为走投无路了，所以就不择手段了吗？”

&esp;&esp;一旁的周暮辞尴尬得耳朵发烫，想帮姜迎灯撑个伞，又实在怕被卷进风波，只好退到一旁的廊下，放低了伞沿装透明人。

&esp;&esp;“不择手段？”梁净词刚揉平整的眉头再次皱起，严肃地看着她，惊讶这用词。

&esp;&esp;“不然呢，你有什么立场亲我？”

&esp;&esp;她湿漉漉的眼在夜色里炯炯，并不避让他的进攻性：“梁净词，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招数。”

&esp;&esp;他卑劣道：“有用的话，再来一次又何妨？”

&esp;&esp;姜迎灯一滞，脸色沉冷：“如果你只有这样鲁莽的回答，我回家了。”

&esp;&esp;她说着，正要走，手腕被擒住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，只掠过在他肩侧的耳畔。

&esp;&esp;“我告不告诉取决于能不能改变。我不能，我的力量太微薄了。既然早就看透，又何必再去做扑火的飞蛾，自焚一场，伤透的仍然只有我自己。”

&esp;&esp;手腕被他捏得一片潮热，梁净词力量很紧，这回又不管不顾她的疼痛，只想把人留住一般心态执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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