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河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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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总喜欢叫她跟着他，她也总是那么崇拜地对他抱有期望。

&esp;&esp;合上电脑。

&esp;&esp;姜迎灯拿起笔，准备写一写新一月的计划，然而脑袋空空就落笔的下场，一眨眼，纸面多了一个行云流水的梁。

&esp;&esp;从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小乖，走到分道扬镳的境地，是他们分开，交错，又分开的十年。明明有缘无分，又非要纠缠不清。

&esp;&esp;她骗得了裴纹，却放不过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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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梁净词今天夜里没睡好。

&esp;&esp;不知道是太久没回老宅认床，或是别的原因，跟姜迎灯碰过面之后，由内而外，哪哪儿都开始不对劲了。尚没到茶饭不思的地步，夜不能寐是最显著的症状。

&esp;&esp;之前还听过一个说法，失眠是因为有人梦见他了。

&esp;&esp;挺非主流的，不过这话出自姜迎灯之口，他就会笑一笑，心里只觉得有种懵懂的可爱。

&esp;&esp;梁净词说过，搂着她睡就能睡得踏实。

&esp;&esp;她就睁圆眼睛望他，“你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会失眠吗？”

&esp;&esp;梁净词说：“有时会。”

&esp;&esp;姜迎灯眨眨眼：“那我告诉你，一定是有人梦见你了。”

&esp;&esp;梁净词淡淡笑着，一时没说话。随后问她：“是不是你梦见我了？”

&esp;&esp;她默不吭声。

&esp;&esp;又睇她一眼，催问：“是不是？”

&esp;&esp;她忸怩半天挤出来三个字：“偶尔会。”

&esp;&esp;梁净词又问她梦见几次，梦见什么。她只肯说大概，他强盗掠夺一般，要听详尽的内容。

&esp;&esp;说不上来，他就用力，带着欺负人的坏意，在夜阑静处，卸下正人君子的外衣，才显现出眼中那一点为她激发出的侵略性。

&esp;&esp;掀起眼皮看天花板上月色的浮影。

&esp;&esp;他莫名又觉得，是不是姜迎灯梦见他了。

&esp;&esp;可是梦见他什么呢？

&esp;&esp;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那么多的事，有哪一部分是可供她回忆的。

&esp;&esp;梁净词觉得很空，心里空，身体也空。

&esp;&esp;他满身湿漉漉的，想着再去冲个澡，但身子太重，久久无法动弹。

&esp;&esp;就抱着后脑躺在枕上，想她话里的话。

&esp;&esp;姜迎灯算是给他出了个难题，叫装不认识。

&esp;&esp;怎么说呢？像小学同桌两个人吵架似的。划条三八线，你别过来，我也不过去。

&esp;&esp;梁净词惶惶，从没让人评价过讨厌。他的迫切被一盆冷水浇熄了。

&esp;&esp;很难说不是带着私心靠近，但现实给他一个冰冷的答案：死灰复燃，异想天开。

&esp;&esp;那会是四五点钟，梁净词没再睡，在窗前看夜色渐明，坐到天亮。

&esp;&esp;梁远儒在家，老爷车就停在园子里。他是头一个起床的，伴着鸟语花香悠悠拉起了二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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